容安是哪里

安容/著

2024-04-13

书籍简介

唱着唱着就哭了,然后擦干眼泪,回到人群里又是笑模样。我要放正了眼神走路,一步步小心又坚定,我要做好一切的准备,孤独或者不。所有人的一生,孤独怎不是主旋律。想到这一层,亲爱的姑娘,我们还怕什么。至少,我们还有彼此。

首章试读

妈是家中老幺,比大姨小二十岁。

姥爷家穷,最艰难时带妈拾过荒。一富户人家见妈生得好看,要留下妈当童养媳,姥爷没答应,富家就放狗出来,把爷儿俩撵出好远。姥爷在妈十岁头上没了。在那个年代,死亡的原因很多,比如劳累,比如饥饿。姥爷走是因为后者。

大姨命贵,小时候被外地远亲接走,居城里,念卫校,嫁了个有能耐的丈夫,在远城里安家落户。妈和几个舅舅姨妈就没这么好运气。妈和姨们在寨里上学,刚进初中就辍掉了,开始干活帮衬家里,充劳力、挣工分,为两个弟弟的小学和初中攒钱。

等到妈十七八岁的时候,舅舅们相继完成初中学习,却没有甚好的成绩来继续念书。他们跟妈一样,开始干活了。大姨喜欢小妹,把妈接到城里,说要给妈找个出路。“出路”从在大姨家当保姆开始,于是大姨夫一家人的换洗衣裳,一日三餐,大姨家仨孩子的冬衣棉鞋所有的家务,妈一个人全揽下了。

大姨托人在自己工作的医院给妈找了一个洗衣工的活儿,先临时做着。妈就每天早早起床做好全家的饭再去上班,中午和晚上赶着下班回来麻利完成一家人的吃食——由此妈练就了异常麻利的“身手”做事极快。晚饭后收拾停当,大人小孩都睡了,妈再把白天该洗的衣服、该规整的家务一一做完。那时候早已普及电灯,但是夜夜妈都点蜡烛照明,原因是我的大姨父心疼电费,不让妈开电灯,妈就对着一小星微弱的烛头纫针穿线。周围几个家属院的邻居都知道,大姨的小妹很能干。

这一干就是好几年。

直到大姨在医院进修为医生,想办法把妈安排在了伙房——伙房的工作相对洗衣房较轻,不用拖着又湿又沉的床单被罩吃力漂洗。妈生得漂亮,在医院后勤处是一朵花。

伙房隔壁是木工房,净是些上了年纪的老木匠,个个好手艺。

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个年轻人天天到木工房去,找一位老木匠,帮着递工具搬木头。木工房少有年轻人来,他每次过来经过伙房,总会多看两眼。妈也瞧见他好几次了,生得并不俊秀,但看上去敦厚老实。

妈毕竟是羞的,没敢打听。倒有人先给妈提了:这年轻人是老木匠的侄子,家在农村,父亲住院来看护,抽空来给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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