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白见李海宁神色不对，担心地碰了碰他的衣角“你怎么了？”

“没事。”

“那句话我记得最清楚，因为谭夫人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好像带着极大的痛苦似的。

李海宁似是已经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了，轻声跟妇人道过谢后，便拉着何白走了出去。

黄管家正在花园里打着太极，见着李海宁走进来，明显一怔，随即堆笑说：“这么早就过来看你谭叔叔了？”

因得昨天在公司里的不欢而散，这时候他脸上的笑容看不出有几分真实，只是觉得有丝僵硬。

李海脸却是没有半丝笑意“黄叔，我们谈谈。”

说着便径自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黄管家怔了一下，略一迟疑，便随后而去，只是，那脚步移动得却有些缓慢，和沉重。

半晌后，两人才从书房出来。

李海宁走在前头，他的脸还是如来时那般平静无波，只在嘴角，多了抹淡淡的笑痕。

“那么，”

他停下说，却是背对着身后的人“就麻烦黄叔你亲自跑一趟，把那位医生重新请回来。”

至于怎么请，那就不是他有兴趣知道的事情了。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买单，谁也逃不过。

“我会去。”

慢慢步了出来的黄管家微不可触地点了点头，随着晃荡的动作，他的身子也跟着摇曳了下，好似枝头的残叶，只许一阵微风吹过，便会陨落。

细细看去，黄管家脸上的皱纹竟教先前又多了许多，稀疏的眉发，灰败的皮色，苍老的形态，和早晨那个在霞光下精神抖擞地武着太极的老人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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