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晚了,往常这个时候河沟村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生火造饭,偏偏今儿村上不少人都围在村头的小河边上看热闹,连从田间地头回来的庄稼汉子们也不例外。
起先有人没闹明白,仔细看才发现是闹出了人命。
“哟,这不是老周家的孙孙,掉水里淹死了?”
“呸!什么掉水里淹死了,分明就是叫狼女给害死的,真是晦气!”
“啧啧,可怜呐……”
“要我说还得怪里正烂好心,早早把狼女给赶出银盆岭,不让她进咱们村,哪里有这许多祸事!”
年轻的媳妇子正抱着浑身湿透脸色惨白没了声气的娃儿哭得撕心裂肺,她家的婆母哭天抢地了一通,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就冲过去拽着一旁那个身形干瘦,脸脏得看不清模样的女娃撕打,嘴里是吐不尽的污言秽语。
“天杀的孽障,你还俺家宝儿命来!”
那女娃被老妇撕扯着头发,疼得直龇牙,那老妇咣咣就往她脸上抽了几个大耳刮子,女娃脸顿时肿得老高。
“你这黑了心肝的贱种,俺宝儿才多大点娃娃,你也下得去手!他可是俺老周家的命根儿!”
那老妇见她想躲,抡着拳头发了狠的往她身上捶。
“遭雷劈的还敢躲,你害死俺宝儿,老娘要让你偿命!”
女娃身上已经被打得没一块好肉,看好戏的村民也没有一个肯上前说句话的,更甭提要来拉架。一瞅着那女娃黑沉沉的眼睛身上就一激灵,生怕惹了晦气。
有那么两个看不过眼心里不落忍的,帮着劝老周家那口子,也免不了一道被骂。
女娃年岁不大,常年住在山里与狼人野兽为伍,本就与人不亲,如今挨了这么一顿好打,忍不住就冲着那老妇发出了一声低吼,整个人就像是遇到威胁时的野兽一样,压低了身子绷直了脊背,仿佛随时要发起攻击。
她这副模样吓得那老妇打了个倒退,周围看戏的村民也吓了一跳。
“嗬!狼女怒了!”
“周家婶子,可不敢再惹她,当心狼女发狂了咬你一口!”
那老妇被女娃直勾勾的盯着本来还有些惧怕,被人这么一激,顿时挺直了腰杆,一口浓痰险些呸到她脚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