舂花正开文集

春花正开/著

2024-04-14

书籍简介

有人跟我讲,说自己不在乎钱的人一般有两种,一种是日进斗金之辈,二是贫瘠如洗之流。人不到极端,话就不会极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都会日日与烦恼相伴,生活总是不能满足。要不怎么说,痛苦来自于比较之中呢。

首章试读

有时候猛然一想,母亲来到城市生活竟然也有些年头了。

“做梦都没想到,能到这种地方,这都是托神的福!感谢神!”有时候闲聊至此,母亲都统一如此感慨。

关于母亲是如何走出农村,我的印象里只有雾蒙蒙的一个印象,抽象得像幅素描。那时天还没有来得及泛白,母亲提着大包小包地走在村子里那个窄弄堂,身后有同怜的几个老人晃着手电陪送,以防坑洼地上的恶石头崴了脚。临分别际,老伙伴还放起了鞭炮,冬天的风里,不自觉地就流起了泪。这一别,只怕再也不能见了。而母亲,就细碎一身地投奔她的儿子去了,同过去的日子划开了界线。

那时我刚工作几个月,是离开校园后的第一个年关。好比一场接力,根根系系的一帮子亲人,挤了力气簇拥着把我渡完,大学毕业上了岸,就该我好好干,让她们歇口气了。

同土地打交道几十年的一个人,陡然挤进钢筋水泥阵里,母亲并不习惯。在我几百块钱一个月的租屋里,每上一次楼都是个挑战,而租屋偏偏在楼顶,母亲爬一次要歇几段。但母亲还是开心着。

租屋周边有加工厂,一有噪音刺耳,二有浊气染鼻,我却没有发觉,至今都不曾知悉。“房子小,空气少,进门就感觉胸闷,只能将鼻子凑近窗户缝隙吸几口空气,像个雀儿一样。”后来换了房子,母亲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告诉我。但那当儿,她只字不提。

我买了房子,搬了新家,母亲又谢神不止,还要我跟着信神。我没有拒她,只是假忙,所以只在每个周日听她讲半个小时,那是祷告日。每次听她讲毕,都要和她一起面壁而立,双眼微闭,向神节制,末了说声“感谢神,阿门”

母亲说,别看我现在事事顺利,都是神赐福。如果我不听信,她不愿和我一起住。如果我信了,学了,百年之后,她能把我带着身边,不会迷失受苦。“我一辈子都把你挂在心上!”她说,一边下意识地拿起我的手来抚摸。

我换了城市,取了媳妇,生了娃儿,她也跟着我奔波。中间和媳妇免不了磕绊,又回了原先的城市,一个人生活。听小区的人讲,母亲晚上很少点灯,屋子里经常漆黑一团。我每次回去,经常是凌晨到达,但一敲门,很快就听到屋子里响起脚步声,从门后闪出母...

首 页目录阅读